沈知微把签呈合上,搁到案头。她抬眼看方仵作。
方仵作这一回没挪开眼。他凑近一步,轻声:「沈仵作,这条线,b你想的还深。」
沈知微等他下半句。
「郑氏是扬州当地大族,家中有人在京中做官。」方仵作的眉锋轻收,「郑文琰若真Si了,扬州那边,早该有风声。京中却一点消息也没。有人在压。」
压着扬州这一条。
沈知微没接话。她让那四个字在脑里摆了一遍。
一条河畔浮屍案,她原以为是樵夫被冤,又转作坊,又转锯末,线一节一节往扬州那边牵。今日这一条落地,她才看见——线的尽头,不在作坊。
线的尽头,在扬州大族,在京中某个衙门。
她一直以为自己在查的,是一个刑案。
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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