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抬起头,看着我的眼睛。
「是啊。因为受过伤,所以知道哪里最痛。因为知道哪里最痛,所以才能避开那些会让对方受伤的举动。」她轻声说,「林之珩,这几天和你在一起,我真的觉得很轻松。」
这是一句很高的评价。
但它同时也带着一种隐隐的悲伤。
因为我们都知道,这种轻松,是建立在「不用对未来负责」的基础上的。
「可是,」她放下酒杯,眼神变得有些黯淡。「伤口总有一天会结痂的。等我们回到了台湾,等你解决了你的五年,等我处理了我的烂摊子……等我们都变成没有伤口的人了,我们还剩下什麽?」
这个问题,像一根针,JiNg准地扎进了我们刚刚建立起来的温存里。
是啊。
我们是因为逃避而相遇的同路人。
如果逃跑结束了,如果我们都必须回头去面对现实,那麽在现实的yAn光下,这段在异国他乡建立起来的、如同泡沫般脆弱的关系,还能存活吗?
我无法给她承诺。
因为我自己也是泥菩萨过江。我甚至不知道,当明天下午飞机降落在桃园机场,当我真的要面对陈安安时,我会不会又变回那个懦弱的林之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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