桃园机场的入境大厅,永远充斥着一种令人焦躁的喧嚣与惨白的冷光。
接机的人群举着牌子,行李推车的轮子在灰sE的地砖上发出刺耳的摩擦声,广播里不断重复着字正腔圆的航班资讯。自动门外正下着绵绵细雨,这是一个与冲绳那种慵懒海风与刺眼yAn光完全相反的世界,这是一个压抑得不允许你做梦的地方。
我看着夏弥的背影,看着她慢慢走进那片熙熙攘攘的人海。
她穿着那件简单的白T恤,头上戴着在美国村买的那顶报童帽。随着距离拉远,她的身影在人群的缝隙中时隐时现,看起来那麽渺小,却又走得那麽决绝。
她一次也没有回头。
有那麽一瞬间,我的大脑像是被某种冲动短路了。
一个强烈的声音在心底狂吼:追上去!
只要我现在丢下行李,拨开这些人群跑过去,一把拉住她的手。只要我大声告诉她,我根本不想去管什麽五年的烂摊子,我不在乎未来会怎样,我只想跟她在一起。
也许,这场在冲绳开始的荒谬戏码,就会有一个像是Ai情电影般的浪漫结局。我们可以在众目睽睽之下拥抱,然後一起跳上一台计程车,逃离这个充满压力的机场。
我的脚几乎不受控制地向前迈出了一步。
但很快,像是撞上了一堵无形的墙,我又y生生地停了下来。
因为我想起了那通今早把我们从梦中砸醒的越洋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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