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起了陈安安在电话里的哭泣与道歉,想起了自己满口谎言时那种快要窒息的心虚感。

        我也想起了夏弥在青之洞窟外对我说过的话。

        「逃跑只能让你暂时离开战场,不能帮你赢得战争。」

        如果我现在不管不顾地追上去,我到底在追求什麽?

        我只是从一个名为「陈安安的五年」的牢笼里逃出来,然後无耻地躲进名为「夏弥」的保护伞下罢了。

        我没有真正解决任何问题。

        我还是那个不敢面对冲突、不敢亲手了结过去,只会寻找藉口逃避的林之珩。

        而且,退一万步想,就算我真的追上了她,又能改变什麽?

        她说得很对。我们现在都背负着太多的破铜烂铁。她有一个未婚夫背叛的巨大伤口需要时间去清创、去癒合;而我,有一个长达五年的、充满情绪勒索却又真实存在的关系需要去割舍。

        两个根本没有清理乾净自己的人,就算强行用「Ai情」的名义绑在一起,也只不过是把各自的发炎的伤口互相摩擦,最後只会引发更严重的感染,互相消耗到Si而已。

        我站在原地,双脚像灌了铅一样沉重。

        看着她彻底消失在自动门外的那一刻,我突然感到一阵强烈的鼻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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