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个世界仿佛只剩下何家骏沉重的喘息和拳头砸下令人心悸的闷响。
直到他拳头下的身体彻底瘫软,不再挣扎,他才喘着粗气停下,胸膛剧烈起伏。
陈渂钦躺在地上,仰面望着被切割成窄窄一条的、污浊的夜空。
鼻腔里充斥着浓重的血腥味,混合着巷子里垃圾的腐臭。
奇怪的是,他竟然觉得那血腥味里透着一丝诡异的甜。
他想对那个像疯狗一样为他打架的身影说声“多谢”,但肿胀麻木的嘴唇像被缝住了,只能发出一点模糊不清的气音。
然而,现在他坐在这家散发着死亡气息的诊所里。头顶那盏白炽灯泡接触不良,光线忽明忽灭,闪出令人作呕的重影。
医生拿着那把冰冷的镊子,凑近他撕裂流血的耳垂。
金属的尖端探入翻开的皮肉,寻找嵌在里面的玻璃碎渣和耳钉底座残留的金属钩。
每一次触碰,每一次夹取,都带来一阵深入骨髓的剧痛。
那疼痛尖锐冰冷,沿着神经一路窜到天灵盖,让他控制不住地浑身颤抖,牙齿死死咬住下唇内侧的软肉,尝到更浓的血腥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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