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始终一声不吭,只是放在膝盖上的手攥紧了拳头,指甲深深陷进掌心。

        “你喺咪傻?”(你是不是傻?)门口传来带着喘息和余怒的声音,是何家骏。

        他推开那扇吱呀作响的铁门走了进来。

        他浑身湿透,头发一缕缕贴在额前和颈后,水珠顺着发梢滴落,在布满灰尘的水泥地上晕开深色的痕迹。

        他手里攥着一叠廉价粗糙的卷纸和一瓶最便宜的矿泉水。

        他看也没看医生,径直走到那张摇摇晃晃的木头桌子旁,把矿泉水重重地顿在桌面上,发出“砰”的一声闷响。

        “你知唔知自己血流到咁多?”(你知不知道你流了多少血?)他站在陈渂钦面前,声音低沉沙哑,带着一种劫后余生的焦躁和后怕。

        陈渂钦没有应声。他甚至没有抬头看他。疼痛和失血带来的眩晕感让他只想闭上眼睛。

        医生终于用镊子从他耳后夹出最后一块细小的玻璃碎渣,丢进旁边的搪瓷盘里,发出清脆的一声响。

        “可以缝了。”他简短地说,拿起穿好线的弯针。

        何家骏拉过旁边另一张同样破旧的木椅子,在陈渂钦对面坐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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