椅腿摩擦水泥地,发出刺耳的噪音。

        他身体前倾,双臂撑在膝盖上,目光牢牢锁住陈渂钦肿胀青紫的脸。

        他的眼神复杂,目光在陈渂钦破裂的嘴角,肿胀的眼眶和渗血的耳廓上逡巡。

        “你点解唔走?”(你为什么不走?)他问,声音压得很低,像在自言自语,又像在质问。

        陈渂钦终于抬起眼皮,迎上那灼人的视线。

        他被打得变形的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有眼底深处掠过一丝极淡的、难以捕捉的情绪。

        他张开肿胀的嘴唇,声音轻得如同风中飘散的纸屑碎片:“因为你冇叫我走。”(因为……你没叫我走。)

        “你个样真喺衰爆。”(你现在这副样子真是衰到爆。)何家骏忽然短促地轻笑了一声,那笑声里没有多少愉悦,更像是一种紧绷后的自嘲。

        他伸出手,不是安抚,而是带着一种近乎粗鲁的探索般力道,用指腹拂过陈渂钦被酒瓶砸得高高肿起的颧骨。

        何家骏的指尖带着浓重的烟草味,还有汗水、雨水和刚才打斗残留的血腥气混合在一起的强烈男性荷尔蒙气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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