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廊尽头,推床正排成歪歪斜斜的一列,点滴袋在天花板的灯光下透明地晃着。
她的白袍袖口还沾着刚才的黑灰,尚未乾透。
她没有去看那个灰。
她继续往前走。
「学姊!」
声音从她左後方飘来,带着一GU刚出校门还没被磨光的青涩。
徐隽如头也没回:「跟上。」
陈柏谚是今晚跟诊的见习医生。第一个月的临床见习,脸上还带着那种刚出校门的乾净。他几乎是小跑步才能跟上她的步伐,手上的病历夹被抱得紧紧的,像一块救生板。
「学姊,刚才那个CPR——」他有点喘,「你压的深度和节奏,完全没有乱掉,我用码表算过,差不多就是标准的一百下——」
「别用码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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