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会想起她递袋子时微颤的指尖,想起她被我摔了袋子后没说一句话的样子,想起老黄说她“挺不容易”时的语气。

        明明该庆幸她不再出现,可心里偏生像被什么东西空出了一块,乱糟糟的。

        一想起她,就忍不住烦躁,觉得她打乱了我的生活;可刻意不去想,又觉得更不自在,坐立难安,连手里的烟都没了味道。

        我到底在别扭什么?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我就抬手拍了自己后脑勺一下,在心里狠狠骂自己:我真是犯贱!

        骂归骂,胸口那股空虚劲儿却没散去。

        这两天睡得格外浅,夜里总醒,醒来就盯着天花板发呆;工地上累得浑身酸痛,可到了饭点,看着食堂的饭菜却没半点胃口,扒拉两口就放下了。

        我又看向门口,木门上还留着一道浅浅的划痕,是上次搬柜子时不小心撞的。她以后真的不来了吗?

        这个问题像粒没捻碎的沙,悄悄落进心里,硌得人不舒服。

        我赶紧别开视线,抓起桌上的烟盒,却发现里面已经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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