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他既不答应,也不拒绝,只笑道:“这样吧,先让我们看看你的决心。你将镣开了,脸擦干净,按照新娘子的模样将自己绑好,如果这都做不到,刚才说的自然是不得数的。”
自我牺牲的感动已经充塞了王嫂的全身,她一个嫁过三个男人又克死了三任丈夫的丧门星,死了都不知道跟哪个男人在地府相会哩。
能用这么一具残败之身换少奶奶跟少爷的和和美美,还有什么不知足?
柳家太太天天在念叨:雁过留声、人死留名。
她王李氏今天便要以忠仆护主的故事,在这黄土原上留名啦!
或许死了后还能在地府中得个好优待哩,也就不用天天担心下去后该跟那个男人相会的问题了。
于是她咬紧牙关跪直了身子,从水囊中倒出水来洗干净脸,取出钥匙开了自己的手脚镣,再脱下鞋袜放在一边,露出一双大脚来。
这双脚的底板既有着些劳动人民的茧子,又因为几年的清闲而白嫩了很多。
在众人的眼光中,陪娘不安地由跪姿转换成坐姿,局促地蜷缩起脚趾。但很快就豁了出去,从小包中取出绳索要将自己的膝盖绑紧。
带头的土匪咳嗽了一声:“衣裳太厚了吧?新嫁娘可不是这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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