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周五晚上,李然换上黑色连衣裙,布料贴着皮肤,凉得刺骨。
他戴上栗色假发,手指理顺发丝,遮住半张脸。
化妆还不熟练,眼影浅棕涂得有点重,口红涂得有一点过,艳得刺眼。
他披上薄外套,遮住裙子,推开门,夜风潮湿,吹得他缩了缩肩。
他快步拐进一条小巷,避开楼道的灯光。
巷子窄,石板路坑坑洼洼,路灯孤零零亮着。
他低头走得快,鞋跟踩出“嗒嗒”声,节奏乱得像心跳。
他双手抱胸,裙摆在外套下微微摆动,肩膀稍稍塌着,像甩不掉的习惯。
他试着挺胸,可步子还是僵,脚底绷得发酸。
他走到巷子尽头的老槐树下,停下来喘气,手指抖着抚摸裙摆,布料柔软,凉丝丝的,像某种安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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