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脑子一转,松了口气。
老唐是军转干部,我爸跟他喝过几回酒,据说是四川人,性格直得像根竹竿,做事不爱绕弯子。
挂了电话,我靠在椅子上,羊肉汤彻底凉透了。
真真那边还在等消息,我给她发了条微信:“我爸今晚找人吃饭,应该能搞定,你别急。”她回了个“笑脸”,没多说。
我盯着手机发了一会儿呆,秋风从窗户缝钻进来,吹得我后脖颈凉飕飕的。
九月的天,晴得刺眼,可我心里却像蒙了层雾。
周四下班后,我直接开车去了爸妈家。
锦绣花园还是老样子,小区门口的银杏树叶子黄得晃眼,风一吹满地金黄。
我停好车,爬上六楼按了门铃,门“吱呀”一声开了,探头的是妈妈,穿着件米色毛衣,腰上难得的系着围裙。
推开门时,我爸正坐在沙发上看报纸,衬衫袖子挽到胳膊肘,头发比上次见多了几根白的。
我爸本就是一个不着家的人,不是出差就是在外面应酬,我又跟真真在外面租了房子住,算起来有小半年没正经坐下来一块儿吃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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