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妈跟在后面,旗袍裹着的身材还是那么柔和,腰细得像少女,胸口撑得鼓鼓的,走路时开叉露出大腿,皮肤白得反光。

        底下亲戚有人夸:“这婆媳俩站一块儿,真是一个比一个俊。”我听着头更晕了,迷迷糊糊地说了句:“你妈咋还加钱啊……”真真愣了一下,低声说:“她就这样,爱占点小便宜,你别往心里去。”我点点头,脑子里乱糟糟的,订婚成了,可那股不快还是堵在胸口,像吞了个硬核桃,咽不下去。

        车开回家的路上,夜风从车窗钻进来,冷得我打了个哆嗦。

        我本来喝的不算多,可凉风一吹,眼皮像灌了铅,靠着车窗迷迷糊糊睡了过去。

        耳边还有真真的声音,低低地说着什么,可我脑子一片浆糊,啥也听不清。

        后来的事儿我全忘了,不知道是谁把我扶下车,又是谁把我扛回家,意识像断了线的风筝,飘得没影儿。

        再醒来时,已经是半夜了。

        窗外黑漆漆的,只有路灯昏黄的光从窗帘缝里透进来,洒在地板上,像一摊散碎的水迹。

        我头还沉得厉害,嘴里一股酒味儿混着胃酸,酸得嗓子发干。

        房间里静得能听见自己的呼吸,我揉了揉太阳穴,撑着身子坐起来,才发现自己躺在床上,衣服也不知道啥时候被脱了,只剩条内裤,衬衫和裤子皱巴巴地扔在床尾。

        真真睡在我旁边,侧着身子,呼吸有点重,像喝了不少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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