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身子一软,显然已经痛昏了过去,我丢掉箭头,将她扶正,又用小刀刮去伤口周围的碎肉,刮的白骨隐约可见,一时血流如注,巨大的痛楚再次又将她痛醒过来。
她香汗如雨,又将木头咬在嘴里,发出呜呜的痛楚声,看得我心痛不已,可惜为了救她命,还不得不用刀子一寸一寸地割肉。
就这样她昏过去又痛醒来好几次,终于将伤口清理完毕,盆子里满是黑血碎肉,又用烫红的匕首替她封住创口,发出滋滋的烤肉声,那鲜血终于停止溢出,她也再次被痛昏了过去。
我用金疮药洒在伤口,取来干净的棉布厚厚地包扎了一层,这才替她穿好衣服,将她轻轻放在床上趴着。
做完这一切,我才发现自己浑身都是汗,整个人虚脱了一般,想起沈雪临死那些话,不禁潸然泪下,我怀疑方才自己做的对不对,或许我应该劝秦丽华退军,可是打仗岂能儿戏,说退就退,如果扰动己方士气,那土匪顺势来个反击,不但救不出他们,反而会连累成千上万的性命,那种时候似乎只有强攻一条路可以走。
想起秦丽华还在厮杀之中,我连忙收拾好心情,放下帐篷幔子,持剑重新冲向战场。
只见那土匪寨子已经乱成一团,喊杀声、惨叫声不绝于耳,我冲入战团,见到土匪就乱砍乱刺,耳边惨叫声络绎不绝,也不知过了多久,视野渐渐模糊,眼前所有的景色都失去了颜色,整个人都有些昏昏沉沉,只是凭着本能挥动着手中的宝剑,一团团黏液溅在身上、脸上,也不知是血还是水,耳朵也嗡嗡乱响,似乎一直有人在我耳边说\''对不起\''。
浑浑噩噩的也不知道多久,忽然一个熟悉的人影映入眼帘,似乎冲我大喊大叫,我却什么都听不见,照旧挥动着已经麻木的肩膀。
她最后走了过来,一把抓住我的肩膀,然后重重给了我一耳光,我被这耳光打的心神一震,这才回过神来,那种耳鸣的感觉消失了,视野里的一切又重新恢复了色彩,发现已经是晚上,熊熊燃烧的火把照的四周通红。
眼前这人正是秦丽华,她冲我吼道:“你疯了吗?刚才差点伤到自己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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