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晚我与众女商议趁夜逃走,然而观察一番之后却又作罢,原来清军早已经将县城围的死死的,只许进不许出,规定留发不留头,留头不留发,限期三日完成,铁了心要推行那荒唐的政令。

        夫人们也多次劝我剃头,我坚决不允,样貌丑陋倒在其次,孝经上早就说过:“身体发肤,受之父母,不敢毁伤,孝之始也。”

        自先秦以来,中原被异族多次占领,也未有今日之事。

        我自然不想成为那无父无母之人。

        当日献县知县李昌国作为全城表率,第一个带头剃发易服,戴上清廷官员的红顶暖帽,七品青色补服,士绅也纷纷头戴瓜皮帽,身穿蜈蚣领马褂,鬼模鬼样丑陋之极,众人奉沈阳的爱新觉罗?

        福临为皇帝,遥向东北方向进行三跪六叩,极尽谄媚之能事。

        此后,清军在城里专门设立剃发点数处,百姓之中有只有少许自愿去的,大多都是被强行抓过去,一时鸡飞狗跳,全城陷入恐慌之中。

        接下来几天,清兵挨家挨户捉人去剃头,轮到我家的时候,我与众女早就做好鱼死网破的准备,砍翻数个清兵之后,一路向县衙杀过去,我们打算活捉占领县城的清军将领阿勒巴图,以此为要挟退出献县。

        清军果然要比明军和流寇战斗力强上许多,尽管武力悬殊却悍不畏死,我们一路杀过去斩杀敌军有百人之多,却无一人退却。

        来到县衙后,阿勒巴图和一众汉官已经端坐在县衙外,他一边饮酒一边大笑道:“未想到区区一个小县居然有如此高手!今天我就要看看你们到底有多厉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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