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重新倾身向前，**手肘撑在长桌中央**，两人在有限的桌面上缩短了距离。他看着她颤动的睫毛，语气平静得像是在讨论一张光影失败的照片：
「不用找藉口。」他停顿了一下，随即抬眼看她，眼神里带着一种近乎坦荡的清冷，「我看你的时候，也没找过藉口。」
许念安彻底愣在原地，心跳声大到几乎要盖过图书馆的空调运转声。这不是偷看被抓包的尴尬，而是一种「被看见」的震慑。就在这暧昧到最高点的时刻，一声浑厚且带着浓重菸嗓的咳嗽声，打破了这层细腻的糖衣。
「咳！那边那两个，离太近了喔！」
穿着深蓝sE管理员背心的**「图书馆阿北」**，正倒背着手、眯着眼盯着他们。
「这里是图书馆，不是民政局，要看回去看，不要在那边头靠头。」阿北一脸严肃，甚至还煞有介事地指了指墙上那块写着「保持安静」的告示牌。
许念安吓得整个人往後一弹，椅脚在木地板上磨出刺耳的声响，她低着头，羞得恨不得原地消失，「老师……对不起，我们是在讨论题目。」
「讨论题目需要看着对方的眼睛讨论？现在的小年轻，真当我老眼昏花啊。」阿北咕哝着，慢悠悠地从他们桌边晃过去，临走前还不忘补了一句：「快闭馆了，要约会去C场，那边路灯坏了三盏，没人管你们。」
许念安低着头，手指都要把课本封面抠破了。没想到，对面的程予衡却发出一声极轻的笑，他看着许念安那副窘迫的样子，眼神里带着一抹使坏的笑意。
「阿北说得对。」他重新戴上耳机，但在低头继续工作前，用气声轻轻说了一句：
「这里确实不太方便。快读书，考完试……带你去那个没人管的地方。」
许念安看着课本上密密麻麻的文字，嘴角却不自觉地微微上扬。她终於明白，程予衡并没有变，他只是在用他的方式，守护那份还没到时机绽放的悸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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