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後没有回应。但潘屿感觉得到,门的里面,有一个小小的、温暖的、像炉火一样的存在,轻轻地、短短地跳动了一下。

        像是有人在说:谢谢。

        产业道路的尽头,陈曜站在那里,靠着一台深绿sE的吉普车。他把那件黑sE的武士铠甲脱了,换回原来那件黑sE风衣,x口的银sE乌鸦徽章在暮sE中闪着冷冷的光。他的手上提着一个红sE的塑胶袋,潘屿认得那个塑胶袋——那是阿嬷去菜市场买菜时用的,上面印着「台东县农会」五个大字。

        「你阿嬷先回去了。」陈曜说,把塑胶袋递给潘屿,「她说你一定会饿,叫我把这个带给你。」

        潘屿接过塑胶袋,打开。里面是一个不锈钢的便当盒,盒盖上还贴着一张纸条,纸条上的字迹他认得:「J腿两只,都给你吃。不准分别人。——阿嬷」

        他笑了。笑着笑着,眼泪就掉了下来。

        陈曜看着他,没有说话,没有安慰,没有递卫生纸。他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像一根电线杆,像一?路灯,像一个不需要做任何事、只需要「在场」就足够了的人。

        潘屿哭了一会儿,然後打开便当盒,坐在吉普车的保险杆上,开始吃。J腿是冷的,皮也不脆了,但味道还是很好。他啃得很慢,每一口都嚼很久,像是在品嚐什麽很珍贵的、以後可能再也吃不到的东西。陈曜从车里拿出一瓶矿泉水,递给他。他接过来,喝了一口,又一口。

        「陈曜。」

        「嗯。」

        「你吃晚饭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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