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考结束的那个夏天，何竞考上了国外的学校。
不是因为，林楚歌的离开没有影响他的成绩，相反的，他只能用读书来平复这件事情。
放榜那天央抿在宿舍里查成绩。
他考得还行，分数够填本市那几所大学的志愿，他对刑侦学的兴趣从高二那本永远看不完的刑侦学导论开始就没变过，但具T要填哪一所还没决定。
田佳冬的分数也够了，他的目标是美术系，作品集从高二就开始准备，那本边角被翻得发毛的素描本里每一页都是未来的入场券。
他们坐在图书馆二楼的老位置，背靠着书架，膝盖上各自放着手机和志愿表。
田佳冬把手机萤幕往央抿面前一推，说「这间的美术系有暗房可以洗照片」，央抿看了一眼那所大学的名字，和自己志愿表上的第一志愿在同一座城市，搭捷运只要四站。
「不错。」央抿说，语气很平，但他把那个校名默默念了好几次，好像这样就能让它变成某种保证。
「你咧，刑侦学导论第九遍看完了没。」田佳冬说，铅笔在素描本上走，语调里全是藏不住的甜。
「看到第十遍了。」央抿说。第九遍和第十遍之间也只不过隔了半个月，因为这本书已经变成他的护身符，带着它就像带着某个人的一部分，书页里夹着的不是书签，是田佳冬某次不小心撕下来的素描纸角，上面画着一个鼻梁很挺的人侧脸。
他们还在讨论志愿的时候，央抿的手机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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