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瓣落在他们交握的手上，薄薄的，软软的，像一句不需要说出口的安慰。
“明天，”苏棠轻声说，“我们做点糕，给他送过去。”
陆寻舟侧过头，看着靠在自己肩上的那张脸。月光下，苏棠的眼睛亮亮的，像盛着两汪清泉。“好。”他说，“多放点糖。他嘴y，但喜欢吃甜的。”
苏棠笑了，那笑容很轻，很淡，像海棠花瓣落在水面上激起的涟漪。“你怎么知道？”
“小时候偷吃过他藏在柜子里的桂花糖。被发现后揍了我一顿，但没把糖没收。”陆寻舟的嘴角弯起一个不易察觉的弧度，“后来那罐糖的位置就没换过。”
苏棠笑出了声，声音不大，却清脆得像打破一面结了薄冰的湖。陆寻舟看着他笑，忽然觉得，这b海棠花开还好看。
夜渐渐深了，月光从头顶移到树梢，又从树梢移到墙头。花瓣还在落，像一场不会停的雪。苏棠的呼x1越来越轻，越来越均匀，最后整个人都靠在陆寻舟身上，沉沉睡去。陆寻舟没有动，只是将他往怀里拢了拢，让他靠得更舒服一些。他抬头看着那棵满树繁花的海棠，想起第一次见到苏棠的那个午后，想起他站在门口，笑容温和，眼神疏离，像隔着一层擦不掉的雾。那时候他不知道那层雾是什么，现在他知道了——那是恐惧。是怕靠近，怕温暖，怕自己成为别人的灾难。
现在雾散了。树活了，印记消了，苏棠靠在他肩头睡着了，呼x1平稳，眉头舒展，像一个终于不用再做噩梦的孩子。陆寻舟低头，在他发顶落下一个极轻的吻。花香，月光，还有一点点眼泪的咸。
他在想，如果百年前那个叫苏婉的nV子知道，她的后人终于不用再背着那块石头走路，会不会也像这棵树一样，在某一个月圆之夜，开出满树的花。
一定会的。他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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